葉晴站在走廊的盡頭,沒有走近,也沒有後退。
「妳記得我。」她說。
「隊長記得。」小夏說,「她用筆,寫了妳。」
「她還在用筆?」
「還在。」
葉晴笑了。那是一種很久沒有笑過的人,才有的、不太熟練的笑。
「她是對的。」她說,「筆,不要換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那支筆,是第一個人,留下來的。」
「第一個人?」
「不要問。」葉晴搖頭,「現在,妳只要知道,他們需要妳,在兩點十七分,唱完。」
「唱完什麼?」
「所有人,都在等第四句。」葉晴看著那些門,「它是一個鑰匙。唱完,門會開。但開門的人,要有人替他守著。」
「替誰?」
葉晴的視線,越過小夏,看向她身後。走廊的另一端,在無窮遠的地方,有一個很小的光點。
「他,」她說,「正在走過來。」
小夏回頭。光點很小,卻很穩,像一顆不會滅的星。
「他是誰?」
葉晴沒有回答。她只是走上前,輕輕抱了小夏一下。她的身體很輕,像一張紙。
「替我,跟她說,」她在小夏耳邊說,「我在這裡。」
小夏點頭。她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站在三樓走廊,面對牆。牆已經關上了。
手背上的字,濕了。
凜站在她身旁,沒有說話。她看見小夏的眼睛,是紅的。
「葉晴,」小夏說,「她說,她在這裡。」
凜低下頭。她握著筆的手,在顫抖。
二點十六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