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後面，不是房間，是一條很長的走廊，兩側是一扇一扇的門，沒有盡頭。每一扇門上，都有一塊銘牌。
她走過去，一塊一塊讀：07、09、13、21，全部是編號，沒有名字。
「這些，是被除名的人。」小藍的聲音，從她懷裡傳來。它的語音模組，不再是機械的平調，帶著一點微微的顫抖，「本機，可以讀出他們的歌。」
「你不是只有四秒？」
「現在，是十四秒。」小藍說，「本機請求，將速度，設定為四十一點三。」
「這裡不是路。」
「本機知道。」
小夏點頭。她把小藍放開，讓它飄在半空。小藍的燈亮了，藍色的。
旋律響起。前三句，與她熟悉的相同。每一句，每一扇門，都有一個很輕的聲音，在後面跟著唱。
到第四句，旋律停了。
門與門之間，一片寂靜。
小夏張開嘴。她沒有練習過，也沒有人教她，但她知道那個音的位置，像一個一直在等她的人。
她唱出來了。
很輕，很短，只有一個音。
走廊盡頭，有一扇門，從裡面，開了。
一個人，從裡面走出來。她穿著淨化組的制服，第二顆鈕扣，縫過兩次。她的臉，小夏看不清楚，只看見她的眼睛，濕的。
「你終於，」她說，「唱完了。」
小夏的喉嚨，哽住了。她用力吸了一口氣，說出那個名字：
「葉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