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沒有走出大樓。她站在一樓大廳,看著手錶。
二十三點四十分,警報響了,沒有聲音,只有燈閃了一下,所有的燈,同時變成白色。
大廳牆上的緊急螢幕,跳出一行字:
凜走向大門。大門還在,但門後面,已經不是街道。
是一條走廊。很白。很長。
「請所有人員,保持冷靜。」天腦的聲音,在大樓裡迴盪,「依規定,逃生時,請勿超過三句話。」
排程官從二樓跑下來,臉色發白。她站在大廳中央,看著那條走廊,張了張嘴。
「這是……」
「這是第三句。」凜說。
排程官閉上了嘴。
凜低頭,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背。上面寫著三個字:我是凜。她在出發前,重新寫過一次。
地板,開始變熱。不是燙,是溫的。很均勻的溫,像一個很大的房間,被陽光曬了整個下午。
她看了一眼手錶。62°C。
「所有人,」她說,「把名字,寫在手上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接下來,」凜說,「你們會忘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