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次。破門,濁度 0.0,筆錄簿翻開。
凜沒有寫字。
她把筆錄簿闔上,放在膝上。小夏站在門口,沒有戴耳塞,沒有敲節奏,只是看著她。
「小夏。」
「是。」
「帶其他人出去。」
小夏沒有問為什麼。她關上門,留下一道縫。
房間裡,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「妳今天沒有寫。」阿瑟說。
「我今天不寫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」凜說,「我超時了,這句話不算在筆錄裡。」
阿瑟點頭。
「你每一次,都說同一句話。」她說,「你知道嗎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你說:『現在的我,可是聖人模式。』已經改過十一版。第一版是『賢者模式』。」
阿瑟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神,往很遠的地方看。
「我每次,」他說,「都不記得。」
「不記得什麼?」
「全部。」
凜握緊筆錄簿。她知道,這個答案,自己早就知道了。
「妳為什麼每次都記得?」阿瑟問。
「因為有人必須記得。」
「是誰告訴妳的?」
凜沒有回答。她翻開筆錄簿的前幾頁,找到第一次,用平靜的聲音,念給他聽:
「嫌犯陳述:無。備註:嫌犯於行為終止後,請求飲水。」
「第二次。」她繼續,「嫌犯陳述:我想知道,你們到達的時候,我在做什麼。」
阿瑟的手指,輕輕動了一下。
「這句話,」他說,「不像是我說的。」
凜念到第十一次。念到第十七次。念到一半,她聽見門外,傳來小夏的聲音:
「隊長,已經超時三十分鐘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天腦從天花板傳來:「超時已記錄。」
凜沒有停。她把剩下的筆錄,一頁一頁,念到最後一頁。
阿瑟聽完,很久,沒有說話。
「隊長,」他終於說,「謝謝妳記得。」
凜低下頭。她沒有讓他看見她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