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,小夏獨自在審訊室待了十七分鐘。
她沒有發現自己違規。她只記得,房間裡有一種很安靜的東西,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,把世界的音量調低了。
阿瑟坐在桌子另一側,閉著眼,雙手放在膝上。他沒有說話。
小夏的手指在桌面輕敲。她哼了起來,第一句、第二句、第三句。
她睡著了。
* * *
沒有走廊。對她來說,那裡只有牆。
牆是活的,會發出聲音。每一寸牆面,都在輕輕地哼同一段旋律,音高不同,像一整面牆的人,在不同的距離,同時開口。
她站在牆前,把手貼上去。牆的溫度,與她的體溫相同。
她把那段旋律,從頭哼了一遍。哼到第四句,她停住了。
少的那個音,從牆的另一邊,傳了過來。
很輕。很遠。像有人,把它放在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,等了很久。
她想往牆內走一步。牆沒有讓開。
* * *
「小夏。」
她醒來,看見凜站在審訊室門口,肩上還披著制服外套。她的鋼筆握在手裡,筆尖有墨。
「妳超時了二十二分鐘。」
「報告隊長,」小夏說,「我聽見了。」
凜走過來,在她對面坐下。
「那個音,」小夏說,「在牆的另一邊。」
凜沒有問她是什麼意思。她只是,把筆錄簿推過去,翻到最新的一頁。
「三十三步。門牌:M-0417。他不是阿瑟。」
小夏看了很久。
「隊長,」她輕聲說,「我們兩個人,是不是在走同一條路?」
凜點頭。
「從不同的方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