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點十七分。
這一次，凜與小夏同時在場。這在編制上沒有問題，但在程序上，是第一次。
破門。九名隊員，九把判槍，全部鎖定房間中央。
阿瑟坐在地板上，窗簾半掩。他的視線落在很遠的地方，像是在看牆，又像是在看牆後面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等他說出那句話。
凜握著筆，沒有看他。小夏的手指，已經在腰側，開始敲了。
阿瑟緩緩轉過頭。他看著凜，也看著小夏，然後，輕輕開口。
「筆，不要換。」
空氣停了一下。
九名隊員，同時轉過頭，看向她們的隊長。她們沒有人聽過這句話，也沒有人記得，這句話應該要說什麼。
只有凜與小夏，彼此看了一眼。她們都知道，這不是「聖人模式」。
阿瑟似乎也發現了。他眨了一下眼，那是零點四秒的延遲。接著，他的神情，第一次，出現了一個不屬於事後清明期的東西。
困惑。
「我剛剛，」他說，「說了什麼？」
凜的判槍，亮著藍色的數字。
濁度 0.0
但那個「0」，在螢幕上，輕輕跳了一下。
凜低頭，翻開筆錄簿，在「累計次數」欄，寫下：26。
然後，在旁邊的空白處，用比平常小很多的字，補了一行：
「他第一次，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