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個晚上,凜在判官庭後門,等了二十分鐘。
梁出現的時候,沒有穿制服。他提著一個舊公事包,領帶歪了,像是匆忙出門的人。
「我不能進去。」凜說。
「不用進去。」梁把公事包遞給她,「我只能給妳這個。」
她打開,裡面只有一份牛皮紙袋。她抽出一疊紙,是六支判槍的原始資料。
凜看完,抬頭。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我原本以為,」梁說,「是他在壓住自己。」
「現在呢?」
「他在替別人,壓住。」
雨還在下,這次是真的雨,打在判官庭外牆上,聲音很清楚。
「替誰?」
梁沒有回答。他把領帶拉正,像是在準備一個很重要的場合。
「我會被歸檔。」他說,「第一席已經知道了。」
「為什麼要給我?」
「因為妳,」梁說,「是唯一一個,寫下每一次的人。」
他轉身,走進雨裡。凜握著牛皮紙袋,站了很久。
她把那疊紙,一張一張,夾進筆錄簿的最後幾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