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的辭呈批准後，他的物品由淨化組協助清點。這是慣例。
凜在他的辦公桌抽屜裡，找到一份不屬於他的文件。信封上蓋著章：第九檔案處。
她沒有權限。她拆開了。
第九檔案處 項目 N-031 收容等級：溫
特殊收容程序：項目 N-031 存放於存續局三樓茶水間 B-12 爐上。任何人員不得主動添加茶葉、水或熱源。每週三 14:00，由一名輔導員確認茶壺為溫熱狀態。若為冷，無須處理。若為熱，亦無須處理。
描述：N-031 為一壺不明來源之茶，無論何時取用，水溫皆維持在 62°C。已知共有十九人飲用。其中十七人自述「想起一件忘記很久的事」。另外兩人，自述想起的是一件還沒發生的事。
附錄 N-031-A：2137.03.20，輔導員陳序飲用後，提交辭呈。
附錄 N-031-B：本項目與 M-0417-A 無關。
*（此行以紅筆劃去。旁註：「請不要再寫這句。」）*
凜把文件看了三遍。她沒有去問任何人。她乘電梯到三樓。
茶水間沒有人。B-12 爐上，一把舊鐵壺，壺嘴冒著極細的白氣。她站了很久，伸出手，掌心貼在壺身。不燙。溫的。
她把手收回。在爐旁的架子上，倒扣著一個杯子，杯底有一小圈水痕，尚未乾。
那是剛剛有人用過的痕跡。
她回頭。整個三樓，只有她一個人。